
凌晨两点,工位的冷光灯把键盘照得惨白。刚改完第三版PPT的我盯着屏幕上“废物”两个字发愣——这是总监半小时前甩在工作群里的评价,后面跟着三个红色感叹号。手机突然震动,表哥的朋友圈更新了:九宫格照片里,他站在新提的保时捷旁边比耶,定位显示在三亚免税店。底下评论区炸开了锅,大学室友王胖子调侃:“张总这月又提新车?啥时候带兄弟直播带货啊!”
我摸出抽屉里泛黄的大学合影。照片里表哥站在最左边,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,手里攥着兼职发的传单;我在中间最新配资平台查询,戴着学生会副主席的徽章最新配资平台查询,意气风发地搂着他肩膀。那时候我们挤在302宿舍吃泡面,他说要靠直播让老家父母住上楼房,我笑他不切实际,转头埋进考研资料里。现在他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定在十万+,而我每天对着KPI报表,连回趟家都要算着年假。
上周部门聚餐,总监拍着我的肩“语重心长”:“年轻人要懂奉献,你看人家直播的,哪个不是熬夜熬出来的?”可表哥的熬夜是在镜头前和粉丝互动,我的熬夜是改不完的方案和永远在线的工作群。昨天妈妈打电话说表哥给家里盖了三层小楼,末了犹豫着问:“你……最近是不是很累?”我望着电脑右下角弹出的加班申请提醒,喉咙突然发紧,只能嗯了一声匆匆挂掉。
照片里的我们笑得没心没肺,背后是教学楼墙上“厚德博学”的校训。现在校训石应该还在,只是我们都走了岔路。表哥在直播间喊着“宝宝们点点赞”,我在会议室被骂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”;他数着直播打赏的分成,我盯着工资条上扣除五险一金后的数字。手机又亮了,是大学班长发来的同学会邀请,附言:“张总说他请客,地点定在五星酒店。”
我把合影塞回抽屉,屏幕右下角的时钟跳到三点。窗外的写字楼只有我们楼层还亮着灯,像座孤岛。突然想起毕业散伙饭上,表哥举着啤酒瓶说:“以后谁混得好谁请客!”当时我们都以为说的会是我这个保研的“优等生”。键盘突然弹出新消息,总监催着要最终版方案。我深吸一口气,删掉对话框里的“我不干了”,重新敲下:“好的,马上改。”
合影里的少年不会知道,七年后的深夜,他们一个在直播间里呼风唤雨,一个在格子间里苟延残喘。但或许这就是生活——有人靠风口起飞,有人被时代裹挟着前行。只是偶尔翻出旧照片时,那句“我们都会有光明的未来”,听起来格外讽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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